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闽 西 行

原创作者:黄港洲 来源:永定新闻网 编辑:吴丽仙 2018-08-03 15:45

闽 西 行
□ 黄港洲

闽西,这是一块在中国历史上有着特殊意义的地方,是一束我党红色历史的闪光投影!古时候,这里是八闽最西端的州郡,它囊括龙岩、上杭、永定、连城、长汀等地,为千百年来中原庶士“衣冠南渡”的客家之乡。这里群山高耸、峻岭飞驰、密林深锁、民风淳朴。它的母亲河汀江发源于武夷山南麓,汇众山之水为一溪,奔腾喧豗,山光凝翠,纵贯闽粤两省,浩浩长流,直抵南海。晚清以降至上世纪二十年代,中国社会动荡,内忧外患,国家分裂,民生凋敝,群雄争锋,正是在这国家、民族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闽西一代英豪揭竿而起,上演了一幕幕惊天地、泣鬼神的历史大戏。毛泽东当年就在这里领导了工农红军闹革命,召开了著名的古田会议,并写下“红旗越过汀江,直下龙岩上杭”的著名诗句,使闽西更加名扬天下。

在一个枫叶染红崇山峻岭的秋天,我来到闽西,来到我父辈生长的地方,也是我多年向往的祖籍地。那天凉风习习,天湛蓝得像一块绸布飘扬在青山碧水之间,我们从南靖云水谣驱车而行,一路茂林修竹,山峦叠嶂,特别是那翠绿的竹子,在秋风中摇曳,像浩瀚的海浪,起伏荡漾,阵阵涛声拂耳而过,空气清新而甘甜,放眼望去,皆为胜景。有时还可看到山路下那依稀的土楼,如同古老的铜鼓,在金色的夕阳下,奏响客家人热情的迎宾曲。

夜幕还未降临,我们就回到了我父亲出生地永定湖坑镇奥杳楼下村,这是我60多年第一次回到祖籍地,记得曾有一年欲回故土,结果因为山路险峻,加上下雨,车子陷入泥里,无法开进,半道而返。这次实现了心愿,特别高兴,只见这里古树参天,秋花遍野,一幢幢农舍红砖绿瓦,都是改革开放后盖的新楼房。我疑惑的问:“我们家的土楼呢?”二哥海洲告诉我,我们家的土楼早在1928年永定暴动时,就被国民党张贞的部队炸掉了。我深感惋惜,二哥说土楼的废墟还在,现在天黑了,明天带你去看。我说那是必须的。

晚宴,左邻右舍的亲戚听说我回来寻根了,都非常客气,端来了许多具有客家风味的酒菜来招待我们,特别是那野猪肉炖干冬笋,味道鲜美,清香可口,令人叫绝。已经95岁高龄的村党支部书记,当年曾经与我父亲一起闹革命的李树根大伯(原名李杵美)拿来了他家酿的客家米酒,一定要我喝几杯。老人虽然耄耋之年,但精神矍铄,红光满面,额下的白胡须随着他的话音,轻轻的抖动着,然后用那只经历过当年革命暴动的手端上酒杯,要我大口喝下。我不胜酒量,他不高兴地说,你就没有当年你父亲的爽劲,那时你父亲喝酒多爽啊,一手拿着大刀,站在椅子上,一手端着酒杯一饮而尽。我说,大伯,我真的不会喝酒,你还是跟我讲讲我父亲和你参加革命的故事吧。老人豪爽,又端起一杯酒,捋了一下胡须,笑着说,那是上世纪二十年代的事了,1927年4月12日蒋介石在上海发动了反革命政变,中国革命遭到了沉重打击,在这天崩地陷的危急关头,中国共产党在湖北汉口紧急召开政治局扩大会议,史称“八七”会议,34岁的毛泽东第一次旗帜鲜明地提出来“枪杆子里出政权”的思想,接着八一起义、秋收起义、广州起义......中国革命风起云涌,八闽大地也惊雷四起,以中共龙岩县委罗怀盛、郭滴人、邓子恢等发动的“后田暴动”,打响了福建农民武装起义第一枪。几乎同一时期“平和暴动”“永定暴动”相继举行。“永定暴动”是以张鼎丞为首指挥发动起来的,张鼎丞原名叫张福仁,1898年12月出生于永定金砂乡西湖寨村,他高小没毕业就赴广州报考黄埔军校,结果错过考试时间,1927年6月加入中国共产党,随即参加中共大埔县委组织的农民暴动。其后受党组织派遣回到家乡永定县开展农民运动。我和你父亲李坪美就是在这个时候参加了由张鼎丞发动的“永定暴动”,你父亲是农历1912年10月17日出生,我和你父亲同庚,只是我月份比他大,我是2月份出生。张鼎丞在金谷寺成立工农红军营时,我们俩悄悄跑去的,家里人都不知道,那时我们两只有16岁,但我们工作都很积极,参与反抗捐税、为广大贫苦农民破仓分粮、焚烧田契、债券、没收地主粮食和钱财,群众革命斗争情绪空前高涨。随着革命队伍的扩大,在农会中又组建了农民武装“铁血团”,后改为红军第七军第十九师。如火如荼的革命斗争,引发了国民党当局的恐慌和记恨,漳州军阀张贞急派一个支队(四个步兵连、一个炮兵连、一个机枪连)进驻永定。成立了所谓“清匪委员会”,一时间永定上空乌云密布,浓烟滚滚。这些反动军队一到永定,就对革命据点和农会进行疯狂、残酷地扫荡,各山头都设立了碉堡、炮楼,一个姓高的团副说,宁误杀一个群众也不放过一个共产党,并实行三光政策:烧光、杀光、抢光。农民若16岁以上,没办良民证,则被认为是共产党,就要被杀。

李伯讲到这里,有些沉重,我夹了一块猪肉给他,说:“大伯,你吃块肉再说吧。”大伯没有吃,喝了一口酒,接着说,那我们也不是吃干饭的,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我们也在斗角村打了一次胜仗,当时我们在刘永生、魏金水的率领下,与杨德明、王金腾等人一起攻打了国民党张贞的部队,国民党团长李长流当场被我们击毙,还缴获了步枪九支。

远在漳州的国民党军阀张贞听说他的部队被我军击败后,非常愤怒,亲自到湖坑片进行了大规模围剿和炮轰,你们家的土楼就是被国民党火炮摧毁的。李大伯讲到这里,我突然想起过去父亲给我讲的一个故事:父亲说,那时候战争非常惨烈,国民党把整个土楼围得水泄不通,大家都无法突围,为了保存实力,上级决定只能利用晚上出击,趁夜幕降临,天黑不见五指时,每人发一条白色毛巾,绑在左臂上,突围时若遇上人,就用手摸摸对方左臂是否绑着毛巾,如果没有,那就是敌人,就用刺刀杀了对方。我问李大伯,有这回事吗?大伯这时吃了一口肉汤说,是这回事,那时我和你父亲就是这样逃出土楼的。

是啊,战争对于人类是多么的残酷!为了追念那场战争,追念我家的土楼,第二天清晨,我便与二哥海洲、堂弟李林发、李健明等人来到了土楼的废墟,原来我家土楼坐落在斗角山脚下,只见残垣断壁掩映在长满茅草和杂树丛中,路口有几株挺拔的槿木,枝繁叶茂,清风拂过,沙沙作响,仿佛是在说,当年血与火、正义与邪恶的较量,他们就是见证者。

告别这座浸染着我父辈们为革命欲血奋战且留下战火硝烟的土楼废墟,我心情十分沉重,可见当年的战争是多么残酷。离开“家”,走出不远处,那里就是我爷爷的墓地,我们兄弟几个叩拜后,我突然发现在这群山之巅,一轮光芒四射的朝阳正喷薄而升,霞光万丈,把整个故乡涂染的金光闪闪。随后,我们就驱车前往古田会议纪念馆,那里是我党我军的一块具有与遵义、延安、西柏坡等同样闪耀着红色基因的革命圣地。古田会议决议就像一盏明灯,照亮了我党我军前进的方向,是我党我军历史上一座巍峨耸立的丰碑。

一路上,我在为闽西红色记忆而骄傲,也为我的父辈们能用青春热血为闽西当年的红色历史点染一笔炽热的色彩而自豪。

作者简介

黄港洲,福建漳州人。毕业于上海第二军医大学。1982年调入海军东海舰队宣传部从事新闻工作。曾任海军东海舰队政治部政研室主任,宁波市委办公厅处长、市委督查室主任,宁波市科协党组成员、秘书长,中共宁波市委党史研究室副巡视员兼《宁波市志》副主编。现任两弹一星历史研究会常务理事兼人物研究专业委员会常务副主任。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书协会员。曾在《人民文学》《人民日报》《解放军报》和《求是》等报刊杂志发表各类作品约400多万字。主要有:长篇纪实文学《张爱萍与海军》长篇小说《望族花》,散文集《荡海集》《感悟名人》《静耕随笔》诗集《激情冲浪》等;创作电视连续剧《惊涛剑魂》《海在飘》和《中国大舰队》等文学剧本;参与拍摄电视文献纪录片《梦怀青萍》《激战一江山》《最后一战》等,策划浙江省大型文艺晚会《科普之夜》。多次在全国、全军和浙江省获奖。

书法作品收入《新中国书法六十年》一书,为《宁波科协》《福建商会》题写刊名及个别景点勒石;2010年获上海世博.中国著名书画家精品展优秀奖;2011年入展上海.当代文人书画展;2012年入展北京.首届中国两弹一星艺术展;2014年参加中国作家支援云南省鲁甸灾区书画义拍捐赠活动,书法作品被云南省博物馆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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